“老板,买一家挪威深海技术公司的30%?这——”
“有问题?”
“没有。但这个操作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技术——你已经有拉尔森了。”
“不是为了技术。”
苏哲没有多解释。威尔逊也没有再问。他知道苏哲做事的规矩——问目标、问预算、问时限,但不问动机。
两周。
一亿美刀的规模,在欧洲中小盘市场上不算大数目,但足以引起波澜。威尔逊把收购拆成了一百多笔小单,通过七个不同的经纪商分批买入。没有触发任何信息披露的阈值——一直到持股比例突破25%的那一天。
挪威金融监管局的披露通知书在第十一天送到了北极深海公司董事会。
“莱茵工业复兴基金”——就是之前收购西门子超导磁体子公司的那个马甲——成为北极深海公司的第一大外部股东,持股30%,超过三菱重工的18%。
这个消息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导体行业圈子里炸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三菱重工。
山田一郎在东京看到持股变更通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查“莱茵工业复兴基金”的底细。他的团队查了一圈,结论跟几个月前高通风投查到的一样——这家基金的股东结构极其复杂,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在卢森堡注册的信托实体,再往下就是一堵墙。
但山田不是蠢人。能在这个时间节点收购北极深海30%的股权,全世界有动机和能力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给彼得森打了电话。
“你把股权卖给中国人了?”
彼得森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我卖的!是散户和小基金卖的!我怎么控制得了二级市场的交易——”
“你的公司被中国人渗透了!你知不知道?”
彼得森知道。但他更知道另一件事——这家“莱茵基金”的一亿美刀买入价,大约是市价的1。1倍溢价。在公司连续两年亏损、股价持续低迷的背景下,这笔钱对那些早就想跑路的散户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逃生梯。
挡不住。
在京海这边,苏哲在等一个时机。
中标后的第三天,他让法务总监老周准备了一份函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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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件的寄件方是“莱茵工业复兴基金”,收件方是北极深海公司董事会。内容只有三段话:
第一段:作为公司第一大外部股东,本基金注意到公司近期发起了一项针对前雇员埃里克·拉尔森先生的诉讼,索赔两亿欧元。
第二段:本基金认为,上述诉讼不符合公司当前的经营利益。在公司连续两年亏损、亟需技术和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发起高成本的跨国诉讼将进一步恶化公司的财务状况,损害全体股东的利益。
第三段:本基金建议董事会立即撤回上述诉讼。否则,本基金将在下一次股东大会上提议更换公司管理层。
函件送达的当天下午,奥拉夫·彼得森给拉尔森打了一个电话。
拉尔森当时正在京海凤栖县的产业园车间里,跟赵勇的团队讨论第二台原型机的改进方案。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