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忆。”
沈确叹了口气,接着说,“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好像是个失忆的患者,在被动者被零碎的画面所袭击。”
在陶姜拉着乔如意组闺蜜局时,沈确和行临回了小院。
周别和鱼人有不在。
周别闲不住,听说邻里家的手编竹筐的工艺外面罕有,就去凑热闹了。鱼人有一听也是来了兴致,跟着一起去了。
小院里安静了。
炉火燃着,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石桌上摊着邻居送来的山茶和几样小点心。
沈确坐在藤椅里,手边放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虚空某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那道褶皱一直没松开。
行临往炉子里添了炭,又往铜壶里续了水,动作不紧不慢。
山茶的香气随着热气蒸腾开来,在这安静的午后小院里,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家常。
水开了。
行临提起壶,给自己和沈确各重新沏了一杯。
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琥珀色。
他把杯子推到沈确手边,也没催他说话,就那么坐着。
沈确盯着那杯茶看了会儿,终于开口,“那些零碎的画面,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冒出来攻击你一下,你分不清它们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他端起那杯热茶,没喝,只是握着,感受那点烫意传到手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行临,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
“在暗河里,我看到过一些画面。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说我看到的画面到底是幻象还是真实发生过?”
行临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你看到的那些,只是一些零星的碎片式的画面。单凭这些,我没办法判断真假。”
沈确眉头拧得更紧,“我对每一个你所在的时代里的记忆都没有。”
行临语气平静地纠正他,“所有时代我都存在,换言之,你是没有之前的记忆,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沈确被这话堵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他盯着行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快:“行临,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
“我在说事实。”行临没恼,语调依旧平稳。
沈确沉默了几秒,肩膀垮下来一点。
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声音低了下去,“这才是最不公平的地方。”
行临抬眼看他,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沈确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每一次。”他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