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如果他们共同的生活里,有阿鸾这样一个人存在,她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行临的解释完美地闭环了:不记得做梦→不记得梦呓→不认识叫“鸾”的人→现实中没有这号人→一切都是她听错了或者过度解读了。
逻辑通顺,态度坦然。
可乔如意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头那片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沉沉地压了下来。
他没说谎。
至少,他此刻的表现,不像在说谎。
但正因为不像,才更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乔如意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更重了,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的可能还很多……”
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行临微微侧头,靠近了些,垂眸看她:“说什么呢?”
乔如意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眼睛,意外的执拗了起来,“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那个叫阿鸾的人真的不存在?”
她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像是非要在他那平静的面色上凿开一道缝隙。
行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疑虑和隐隐的焦躁,沉默了片刻。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声低低的叹息,落在她发顶。
“如意,真的。”
乔如意被他揽在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可心头的酸涩却并未因此消减。她抿紧了唇,眼帘低垂,盯着他胸前衬衫的扣子,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平稳的起伏,却感觉自己那颗心,像被悬在半空,无处着落。
行临似乎察觉到了她无声的抗拒和不信。
他微微退开一点,双手握住她的肩,稍稍用力,将她扳过来,让她不得不正面面对着自己。
行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情绪,随即,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浅,带着点试探。
“吃醋了这是?”
乔如意目光清亮地看向他,没有闪躲,也没有害羞,坦然地承认:“对,吃醋了。”
行临没料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微微一怔,随即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眼底也染上些许真实的暖意:“倒是挺坦诚。”
乔如意没接他这话茬。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左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下面沉稳的心跳。
“我不喜欢你心里藏别人,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