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
这个名字就如同一根针似的。
乔如意问完后,目光便一瞬不瞬地锁在行临脸上。
她想捕捉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想从那向来波澜不惊的深潭里,窥见一丝涟漪,更想借此揣测,这个名字背后的人,在他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然而,行临的反应却让她吃了一惊。
他面色无澜,既没有被戳破什么秘密的惊讶,也没有被追问的愠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困惑或茫然。
他眼神坦荡,微微偏了下头,语调寻常,“谁?”
乔如意心头那根绷紧的弦,被这过于平静的反应拨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她停顿了稍许,然后,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阿鸾。我没听错,应该是这个名字。”
行临依旧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除了专注的倾听,再无其他。
乔如意深吸了一口气。
心口莫名有些发酸,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着。
她矛盾着,既想听到实话,又害怕听到的实话是自己不愿面对的。
“行临,”乔如意放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你做梦了。在你惊醒之前喊了‘阿鸾’这个名字。”
她说出这番话时,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快,和喉咙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行临的反应,却比她预想的更加平淡。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哦”了一声。
“是吗?”他轻轻反问,“我还真不知道。或许真的做梦了?”
随即坦然道,“但我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乔如意见他不像是刻意隐瞒的模样,是真的不记得了?
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那阿鸾这个人……”她留了半句,等他接。
行临看着她探究的眼神,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带着点无奈。
“如意,”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我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梦,梦里喊了什么,或者只是一个模糊的音节。”
乔如意直截了当问,“不是现实中的某个人?”
行临笑了笑,“怎么可能?如果现实里有这么一号人,你能不知道?”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