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的确是有变化。
行临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是,那波动极其细微,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很快,他便又是云淡风轻,握着乔如意的手,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稍稍收紧了些,又立刻放松。
“梦都是没有逻辑的。可能是姜承安的事让你心生不忍,梦里就随机组合了。”他的嗓音很低很轻,没有不耐,反之柔和包容。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乔如意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顺着鼻腔灌入肺腑,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头的滞闷。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行临那“梦境随机组合”的说法,至少表面上如此。
“我这个梦吧,”她声音放得更缓,像是在一边说一边理清思路,“硬要说诡异,也算不上。毕竟不是来了茶溪镇才开始的,之前也零零星星梦到过一些片段。可能就是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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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可要说周别的感觉完全没道理,是纯粹自己想多了,我其实也不太信。”
行临侧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似乎没太明白她这两句话之间的转折。
乔如意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远处。
溪流蜿蜒,青山如黛,白墙黑瓦的院落错落有致地铺陈开来,炊烟袅袅,孩童嬉戏,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宁静、美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永恒不变的田园诗画。
她看着这片景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飘忽:“我也觉得,这里太完美了。”
行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平静,“茶溪镇毕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现实世界,它处于一种特殊的中间状态。如果说它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从道理上也说得通。”
“我不是指这个。”乔如意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行临。
她的眼神很专注,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我是觉得在这种过于安宁、过于美好的环境里,人的思绪反而容易失去控制,会把一些平时根本不会联系起来的人和事,强行拽到一起。”
行临眼神柔和,注视着她,嘴角泛笑,“比如呢?”
乔如意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清晰的侧影。
行临的眼神深邃,此刻正坦然地迎着她的注视,里面没有闪躲,也没有预知,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有些话,一旦开了口,似乎就没了退路。
但那些疑团在心里反复碾磨,已经让她不得安宁。
乔如意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比如,阿鸾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