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
“只要我不点头,”寒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你们能走得了?”
行临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冷笑。
“你是在威胁我?”他问,语气里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恐惧,只有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寒商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也不想走到今天这步田地。”寒商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但你若还护着她——”
他停顿了一下,“是的,我就是在威胁你。”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了死寂。
游光灯盏静止不动,光芒凝固。
墙壁无声,地面稳固。
散游们化作的光幕在寒商身后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幽暗的漩涡。
空气沉重得如同水银,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行临平静地看着寒商,寒商面具后的眼睛冰冷地回视。
两人之间,两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深渊之下,是百年的恩怨,是千年的纠葛,是那些被时光掩埋、却又从未真正逝去的恨与执念。
行临忽而笑了。
那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却像是一滴冰水落入滚油,瞬间打破了死寂,激起了无法预料的反应。
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寒商没有后退,紧紧盯着行临,他不明白行临为何发笑。
“你说得对,”行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我的确是太心软了。”
寒商的眼神微微一动。
行临继续说着,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步步紧逼的过程:“有的人,的确留不得。”
“你想清楚就好,”寒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想想你的遭遇,还有我们——”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泛着幽蓝冷光的狩猎刀,薄如蝉翼的刀刃已刺穿他的身体!
行临的动作快如闪电。
寒商甚至来不及反应,不,他不是来不及反应,而是根本没有想到要反应。
在他的认知里,行临可能会愤怒,可能会反驳,可能会以死相护,但绝不会对他拔刀。
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