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散游灯在两人周围缓缓游动,光芒柔和,却无法驱散此刻凝重的气氛。
良久,寒商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真当能瞒得住?”
行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寒商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
他的目光锁定行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如冰:“就在刚刚,她已经看见了我的脸。”
隔着面具,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讥讽的意味:“你猜,她会不会起疑?”
散游的游动似乎都放缓了,那些柔和的光芒四周投下变幻的光影,如同此刻两人心中翻涌的暗流。
行临的眼睛平静无波,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你猜,我为什么没阻止?”
寒商微微一怔。
他盯着行临,声音里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冰:“你不要有恃无恐。”
行临依旧平静:“我有恃无恐什么?”
寒商向前一步,几乎与行临面对面。两人的身高相仿,站姿相似,就连此刻对峙的姿态,都有一种诡异的镜像感。
“真相迟早会到,你还以为能瞒多久?等她想起一切,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面对她?我们要怎么面对她?”
行临沉默了。
这一次,他的沉默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压垮人的重量。
寒商盯着他,面具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行临,”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不管她现在是谁,她就是她。是害得你、我和大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心软,如果不是你一次次选择相信,选择等待,选择原谅,这一切早该结束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
“又何苦让你、让我们在这九时墟里备受煎熬?”
长廊中,琉璃散游灯的游动陡然停止了。
那些漂浮的光盏悬停在半空,光芒凝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墙壁上的影子不再晃动,空气中的温暖气息也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