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做梦了?”
乔如意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问他,“吵醒你了?”
胜似回答。
行临看着她,眸色暗光浅藏,“你在叫姜承安的名字。”
语气有几分重了。
不料乔如意非但不尴尬,反倒很坦然地点点头,“对,梦见他了。不过能把你惊醒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行临的脸色又沉了沉,还功德一件?
“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乔如意说这话呢,一抬手,才发现行临还攥着她的手呢。
见她低头看,行临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任由她查看自己的伤口。
就听她如释重负道,“伤口恢复不错。”
行临只觉这一觉说得恍恍惚惚的,好像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脑子昏沉得很。
“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了?”
有些事他隐约记得,但画面极其破碎不完整。
乔如意笑说,“行老板,你这次是欠了我一条命啊,这人情搭得可就大了。”
行临不解。
乔如意刚想添着油加着醋把如何将他扛出野兽堆的事说了,就听隔壁帐篷里陡然扬起一声惊喜,“醒了吗!是行临醒了吗?”
是沈确的声音,又伴着窸窣从睡袋里爬出来的动静。
跟着又是周别迷迷糊糊的声音,“我哥醒了……是该出城了吗……啊!醒了!”最后才反应过来,一阵手忙脚乱。
很快,四个人前后都挤了进来,一时间,帐篷有点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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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有了光亮时,一行六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大家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唯一不同的是,车上多了尸体。葛叔及家人尽数被找回,分车安置。
除了鱼人有的那辆车,里面还装着剩余物资,吃的跟遗体不好混放。
为此鱼人有在心里好一番谢天谢地,讲真,他虽说在外面大风大浪地过来了,可之前所有的经历加起来都不及这几天的跌宕起伏,所以葛叔他们几个被发现在锁阳城,这途中万一再出点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呢?
周别挺感叹的,“咱们六个人去,又六个人回,这样真好。”
可不说呢,陶姜也这么认为,只是当她坐上车时,很难得地跟沈确交好了。
“你开累了就说一声,换我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