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精致小巧的红包,还有一个用丝绒盒子装着的,做工极为精巧的黄金长命锁。
他将长命锁轻轻放在小樱桃面前的餐桌上,然后,将其中一个红包也推到她手边。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陆晚瓷,将另一个明显厚实许多的红包,连同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一起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沙哑,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陆晚瓷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面前那个红包和首饰盒,足足有几秒钟没有动。
简初和戚柏言也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然后,陆晚瓷伸出手,先拿起了那个红包。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触碰到红包时,没有丝毫犹豫或颤抖。
接着,她拿起了那个丝绒盒子,同样利落。
“谢谢。”她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却也如同她刚才看他的眼神一样,礼貌,疏离,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没有多余的温度。
仿佛他只是一个关系普通的旧识。
戚盏淮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也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面前那碗早已不那么烫的汤圆。
餐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小樱桃发出的无意义音节。
这顿新年的第一餐,就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冷淡中,缓缓进行。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将一家人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看似围坐一堂,中间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厚厚的冰层。
早餐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中结束了。
戚盏淮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点了支烟,烟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陆晚瓷则抱着小樱桃,轻声细语地给她擦脸,整理衣服,全程没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简初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堵,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戚盏淮掐灭烟蒂,淡淡的开口:“妈,待会儿是去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