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镇西军要完了。”
“有人说,岳镇飞老糊涂了,领着你们这群残兵,守个破城,守什么守?不如降了。”
他顿了顿。
“降了,他们说能活命。”
“降了,他们说有酒有肉吃。”
“降了,你家老娘不用天天在家门口望,望那条你再也不会回来的路。”
台下寂静。
有人握刀的手已经在抖。
“岳某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秦无夜看着那个独臂少年兵,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袖管,“但岳某这人,骨头硬了一辈子,跪不下去。”
“酒可以自己酿。”
“肉可以自己挣。”
“命——”
“命是自己拼回来的!”
“临渊城在,镇西军在,你们的爹娘妻儿就在!”
“临渊城破——”
秦无夜猛地一顿枪杆,惊鸿枪发出一声沉闷低吼。
“城破之日,岳某与诸位,共赴黄泉!”
校场上死寂一息。
随即——
“战!”
不知是谁先吼出来的。
“战!”
“战!”
数千余道声音汇成怒涛,撞碎在城墙上,又反弹回来,震得人心头发颤。
拄枪老卒和断臂少年兵们泪流满面,枪尖指天,嘶声如破锣:
“老子不降!死也不降!”
秦无夜没有再多言。
他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