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动的光点开始紊乱,有些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互相碰撞。
那个模糊的轮廓开始颤抖。
“妈,你还记得吗?”凯瑟琳走近一步,“那蛋糕,是你送的吗?”
那个轮廓没有回答。
但它的颤抖,更剧烈了。
引渡者男孩的脸色变了。
“格式化者!”他喊道:“不要听她的!那是陷阱!”
他冲向凯瑟琳,想把她拉开。
但一股力量从光球中涌出,把他弹飞了。
男孩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他爬起来,脸色苍白。
“格式化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轮廓没有理他。
它只是看着凯瑟琳。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代码的光。
是泪。
凯瑟琳看到了。
那是泪。
程序不会流泪。
但母亲在流泪。
“还有一句话。”凯瑟琳继续说,声音哽咽,“我一直记得。”
“我被带走的那天——他们说你们‘死了’的那天——有一个女人抱着我,很紧,很紧。”
“她在哭,眼泪滴在我脸上,热热的。”
“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
“‘等我回来,给你带最大的蛋糕。’”
那个轮廓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光球表面涌现出无数波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那些光点四处乱窜,互相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
一个声音从光球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