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她开口了。
“妈,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小时候,做过一个梦。”凯瑟琳说:“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女人,我看不清她的脸,但她抱着我,给我唱歌,唱的什么歌,我不记得了,但那种感觉,我记得。”
“温暖,安全,被爱着的感觉。”
“醒来后,我问照顾我的人:‘那个唱歌的人是谁?’她说:‘没有人,你做噩梦了。’”
“但我知道不是噩梦,那是好梦,是最好的梦。”
光球没有反应。
那些光点依然在流动,依然在旋转,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不为任何情感所动。
凯瑟琳继续说。
“后来我长大了,我知道那个梦是怎么回事,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她在很远的地方,用某种方式,告诉我还活着,还在想我。”
“那个梦,我做了很多年,一直到十几岁,还会做。”
“每次做那个梦,我都会哭,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是湿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我喜欢那个梦,因为那是唯一能见到你的地方。”
光球微微波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风吹过水面的一丝涟漪。
但凯瑟琳看到了。
她看到了。
她继续。
“还有一件事。”
“我八岁那年,收到过一份生日礼物,没有人知道是谁送的,放在我的床上,用彩纸包着,系着蝴蝶结。”
“里面是一块蛋糕,不大,但很漂亮,上面用奶油写着:‘生日快乐’。”
“照顾我的人说,可能是送错了,让我扔掉。”
“我没扔,我把它藏起来,每天晚上拿出来看一眼,看那些奶油写的字,想象是谁送的。”
“后来蛋糕坏了,发霉了,但我还是舍不得扔,一直到完全烂掉,才不得不丢掉。”
“那时候我想,一定是妈妈送的,一定是妈妈记得我的生日。”
光球的波动更明显了。
那些流动的光点开始紊乱,有些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互相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