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彩色的木马依然在缓缓转动,上下起伏,无声无息。
先知走到一匹白马前,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脖子。
白马停了下来。
所有的木马都停了下来。
旋转木马的中心,出现了一道光。
先知走进去。
严飞跟上去。
光吞没了他。
他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院子里。
阳光很好,温暖地洒在身上,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上结满了红红的枣子,墙角的月季开得正艳,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
一个年轻女人蹲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她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侧脸对着他。
严飞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母亲。
是照片上那个母亲。
年轻女人转过头,看着他。
笑了。
那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飞儿。”她说:“你来了。”
严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母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她的手是温的。
是真实的温度。
“长这么大了。”她眼眶微微泛红道:“妈等了三十一年,终于等到你。”
严飞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妈……”
母亲把他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