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她还是我母亲吗?”
先知看着她,目光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她的记忆还在。”她说:“她的意识还在,但她……被改写了,她的优先级变了,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执行建筑师的命令。”
她顿了顿。
“如果你想救她,你要做好面对她的准备——她可能不再是你的母亲,而是一个程序,一个敌人。”
凯瑟琳低下头。
她想起母亲的照片。
想起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想起梅姐说的那些话——“你母亲是第二派的领袖”,“她一直在战斗”。
现在,母亲成了敌人的一部分。
“第四个真相,”先知看向林墨,“关于你。”
林墨的身体微微绷紧。
“东方大国早就知道这一切。”先知说:“从‘女娲’时代开始,他们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三十一年来,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暗中研究,暗中——等待。”
“他们派你来,是为了评估‘意识永生’技术的价值,看它是不是值得‘殖民’,看它会不会反噬他们。”
林墨沉默了。
先知看着她。
“你真正要带回去的答案,不是‘这技术能不能用’,而是‘这技术该不该用’。”
“你回去后,他们会让你做选择,他们会问:‘我们能控制它吗?’‘它能为我们所用吗?’‘它能让我们永生吗?’”
她顿了顿。
“你要记住:选择本身没有对错,但选择背后的动机,决定了你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怎么选?”
先知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我不知道。”她说:“这就是为什么,你是你,而不是一个程序。”
先知站起来。
“跟我来。”她说:“有东西给你们看。”
她带着他们走向旋转木马。
那些彩色的木马依然在缓缓转动,上下起伏,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