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欣慰,怀念,悲伤,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长得像你父亲。”她说:“但眼睛像你母亲。”
严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认识他们?”
梅姐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回吧台,拍了拍身边的高脚凳。
“坐吧。喝点什么?”
严飞在吧台前坐下,凯瑟琳和林墨坐在他两边,引路人靠在吧台另一端,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随便。”严飞说。
梅姐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酒,倒了三杯。
酒是深红色的,像血,像宝石,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这是什么?”凯瑟琳问。
梅姐眨眨眼。
“我自己的配方。”她说:“喝一口,能让你想起最快乐的记忆,喝两口,能让你忘记最痛苦的记忆,喝三口——”
她顿了顿。
“喝三口,你就再也不想离开这里了。”
凯瑟琳看着那杯酒,没有动。
梅姐笑了。
“放心,今天免费。”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来,敬三十一年来,第一个主动进来的人。”
她一口喝完。
严飞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烈,但很醇,入喉之后,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