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
长长的桌子,两排椅子,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种严飞看不懂的数据。
桌子的尽头,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但腰板挺得很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的穿着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到严飞,慢慢站起来。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欣慰、悲伤、愧疚、期待。
严飞看着那双眼睛。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
很模糊,很远,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
“你是……”
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叫李默。”他说:“你父亲的学生,他的朋友,也是——”
他顿了顿。
“也是当年把你抱出实验室的人。”
严飞盯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个模糊的记忆——三岁的他,被人抱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门;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警报在响,抱着他的人跑得很快,喘着粗气,把他搂得很紧。
“别怕,飞儿,别怕……”
那个声音。
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声音。
“是你。”严飞说。
李默点了点头。
“是我。”
凯瑟琳走上前来。
“你认识我母亲吗?”
李默看向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认识。”他说:“你母亲伊琳娜,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