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跳进凹陷区域,走到那个舱体旁边。
舱体的顶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空的,没有人。
但舱壁上有一块铭牌。
她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铭牌上刻着字:“原型机001号·1993年3月·用于首次人类志愿者实验·志愿者编号:V-001、V-002。”
V-001。
V-002。
两个数字。
两个名字。
两个被困在代码世界里三十一年的人。
凯瑟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行数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妈,是你吗?
V-001是你吗?
还是V-002?
还是你们都在?
“你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凯瑟琳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她今天带了枪。
一个老人站在凹陷区域的边缘,低头看着她。
他很老,至少八十岁以上,满头白发,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大衣,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不是老年人的眼睛,那是清醒的、锐利的、洞穿一切的眼睛。
“你是谁?”凯瑟琳的手没有离开枪。
老人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凹陷区域的台阶,走到凯瑟琳面前,站定。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东西——沧桑、欣慰、悲伤,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你可以叫我‘守门人’。”
凯瑟琳盯着他。
“守门人?守什么门?”
老人转过身,看着那个白色的舱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