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里面。
门厅很大,铺着白色大理石地砖,现在已经被尘土覆盖,上面印着乱七八糟的脚印——不是她的,是更早的,有人在不久前来过这里。
她蹲下,仔细看那些脚印。
鞋印,男人的,四十二码左右,鞋底的花纹很清晰,是某种登山鞋,还有别的——更小的,女人的,三十七码左右。
不止一个人来过。
最近几天来过。
凯瑟琳站起来,继续往里走。
门厅两侧各有一条走廊,通向建筑的深处,她选择了左边那条。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钉着铜牌,铜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一些字母和数字:A-101、A-102、A-103……
她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办公室,桌椅还在,文件柜还在,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些字——墨迹已经干涸,但还能看清:“1994。03。15实验方案讨论参会人员:严镇东、林婉清、伊琳娜、王建国……”
林婉清——严飞的母亲。
伊琳娜——她的母亲。
王建国——那个从海南来的老人,严锋的“朋友”。
凯瑟琳盯着那块白板,一动不动。
王建国来过这里。
他来过这里。
他知道什么?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门上钉着一块更大的铜牌:“实验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门没有锁。
她推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挑高至少六米,面积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曾经应该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天花板上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地面上固定着各种仪器设备的底座,墙边立着几个巨大的金属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区域,直径大约五米,深度约一米,凹陷区域的底部和边缘都铺着不锈钢板,在手机电筒的光照下反射出冷冷的光芒。
凯瑟琳走到凹陷区域边缘,往下看。
底部有东西。
一个舱体。
白色的,椭圆形,和她在日内瓦中心看到的“深度睡眠疗愈舱”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旧,更……原始。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棺材。
凯瑟琳的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