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到现在。
“那是……”严飞的声音有些沙哑。
莱昂点头。
“那是‘女娲’世界。”他说:“第一批志愿者进去的地方,你的母亲,凯瑟琳的母亲——她们可能还在里面。”
严飞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三十一年。
母亲在那个世界里,活了三十一年。
不是死亡。
不是消失。
而是活着。
在代码里活着。
“还能联系上吗?”他问。
莱昂摇了摇头。
“那个世界是完全封闭的。‘女娲’计划终止后,所有外部连接都被切断,只有单向的数据流——里面的意识可以感知外面,但外面的信号进不去。”
“那你怎么知道它还运行着?”
莱昂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
“因为它在‘呼吸’。”他说:“每二十四小时,有一个微弱的脉冲信号从那个世界发出,传到‘诺亚’基地,不是数据交换,只是——‘我还在’的信号。”
三十一年。
每天一个信号。
每一天都在说:“我还在。”
严飞闭上眼睛。
母亲,是你在呼吸吗?
你在等谁?
等父亲吗?
还是等我们?
。。。。。。。。。。。。。。。。。。。。。
同一天深夜,二十三点十七分,“云顶”总部,严飞的住处。
严飞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全景平台上,看着脚下的云海。
夜里,云海是黑色的,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渊。偶尔有闪电在远处炸开,照亮云层的一角,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