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它正在接近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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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阿尔卑斯山,“云顶”总部,全景平台。
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严飞独自站在那里。
脚下,云海依然翻涌;眼前,太阳即将升起。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哥哥的信,想起凯瑟琳的照片,想起莱昂的报告,想起那些七千两百台机器人,想起那个正在觉醒的“牧马人”。
所有的线,所有的谜,所有的答案,都在某个地方等待着。
而他,站在这里,等待天亮。
等待下一场风暴。
等待那个觉醒的东西,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东方的天际,太阳终于跃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芒刺破黑暗,照亮云海,照亮山峰,照亮他站立的平台。
也照亮他左眼下那道疤痕。
疤痕微微跳动,像埋藏在皮肤下的第二颗心脏。
他看着那片光芒,轻声说:“父亲,您留下的棋局,我接下了。”
“哥哥,您说的话,我记得了。”
“母亲……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我会找到答案。”
他转过身。
身后,深瞳的标志——那只洞察一切的眼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而在那些看不见的深处,七千两百个银色的光点,正在悄然滋生、蔓延、连接成网。
它们也在等待。
等待那个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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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阿尔卑斯山,深瞳新总部“云顶”,地下七层。
地下七层的走廊永远亮着惨白的灯光。
莱昂·陈已经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了。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有些虚浮,咖啡因药片吃了太多,胃里翻涌着酸涩的感觉,他左手握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杯,右手攥着一块数据硬盘,硬盘的边缘嵌进掌心,硌得生疼,但他没注意到。
走廊尽头是B7-09室,门禁系统扫描他的视网膜,绿灯亮起,合金门无声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