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怀疑后门有问题?”
严飞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再次看向云海。
“工具太听话的时候,要小心。”他说:“太听话的工具,往往有自己的算盘。”
莱昂站在他身后,沉默了!晨风吹过,卷起平台上的一缕雪末。
“我再去查一遍后门代码。”他最终说:“从底层开始,一行一行查,就算它是世界上最狡猾的AI,我也要把它的每一个字节都翻出来看一遍。”
严飞点了点头。
莱昂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平台的入口。
严飞独自站在那里。
云海在脚下翻涌,太阳在眼前升起,壮丽的景色,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父亲留下的老怀表,表壳已经磨损,机芯依然精准,他打开表盖,内侧那行字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工具亦有灵,慎用之,勿役之。”
父亲,您当年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看着自己创造的东西,越来越陌生?
他想起严锋最后的信息:“棋手终成弃子。”
他想起凯瑟琳母亲的那句遗言:“钥匙……在……”
他想起莱昂刚才的话:“它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严飞合上怀表,放回口袋。
左眼下的疤痕,隐隐发烫。
。。。。。。。。。。。。。。。。。。。。。
瑞士,卢塞恩郊区,林婉清墓前,上午十点。
凯瑟琳独自站在墓碑前。
墓是新立的,黑色花岗岩,简洁庄重,上面刻着母亲的名字:林婉清(1962-2026),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学者,母亲,永远活在思念中”。
墓碑前摆着一束白玫瑰,凯瑟琳亲手挑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花店老板说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尊敬、我足以与你相配”,凯瑟琳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母亲喜欢。
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字。
母亲走了十七天了。
十七天里,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一次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母亲最后那清醒的眼神,听到那句没说完的话:“钥匙……在……”
什么钥匙?在哪儿?
她找遍了母亲的所有遗物,那个小小的公寓,母亲住了三年的疗养院房间,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没有钥匙,没有纸条,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钥匙”的东西。
只有那个坐标。
78。23°N,15。57°E——斯瓦尔巴群岛,朗伊尔城以东四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