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飞的手指微微收紧。
“父亲怎么了?”
“父亲当年,”严锋的声音变得低沉道:“也曾经像你一样,以为自己可以驾驭一切,他在东方的网络,他在深瞳留下的根基,他和元老们的关系……他以为这些足够保护他,但最后,他还是被抛弃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严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你觉得自己是执棋者,可以对抗东方,可以操纵市场,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你知道吗,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他以为自己够聪明,够强大,够不可或缺,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下棋的人觉得他碍事,就把他扔掉了。”
严飞沉默。
“你走得太远了,弟弟。”严锋继续说:“星洲那两百亿只是开始,如果你继续这样对抗下去,他们会动用更多手段——不是金融,不是法律,是别的,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明白。”严飞说:“但我不怕。”
“你应该怕。”严锋的声音变得严厉道:“不是怕他们杀了你,是怕他们让你变得像父亲一样——活着,但什么都不是,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东西被一点点拆解,却无能为力。”
电话两端陷入漫长的沉默。
最终,严飞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刀:“哥哥,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你自己在组织内的价值?”
严锋没有回答。
“你两边都想讨好,”严飞继续说:“既不想彻底得罪元老会,又不想和我撕破脸,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有多少是兄弟情谊,有多少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心里清楚。”
“严飞……”
“我不怪你。”严飞打断他。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打算,但你记住:我走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像父亲那样,成为别人的弃子,因为我不是棋子,我是棋手。”
电话挂断了。
严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左眼下的疤痕隐隐发烫。
。。。。。。。。。。。。。。。。。。
莫斯科,瓦西里耶夫的私人庄园。
严锋的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瓦西里耶夫的保密电话就响了。
“他拒绝了。”严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瓦西里耶夫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就按B计划走。”他说:“元老会特别决议,暂停严飞的领导权,你和我们站在一起吗?”
这一次,严锋沉默得更久。
“……我需要时间考虑。”
瓦西里耶夫的眼神变得锐利。
“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他在星洲打金融战,他在全球部署机器人,他让安娜满世界杀人,再过一个月,深瞳就会彻底变成他的私人军队,到时候,元老会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