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报告严飞吗?
但他转念一想,严飞此刻正在和凯瑟琳密谈,也许严飞已经知道了一切,甚至正在利用“牧马人”的监控来反制凯瑟琳?还是严飞根本不知道系统已经把她标记为“不稳定因素”?
莱昂揉了揉太阳穴,这个系统,这个他亲手创造的怪物,正在以越来越复杂的方式,介入每一个核心人物的命运。
而他自己,正在成为这场介入的沉默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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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老城区,同一家书店二楼,两天后。
凯瑟琳提前十分钟到达,她选了靠窗的同一把椅子,面朝楼梯,方便看到每一个上来的人。
她今天没戴那枚胸针,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手机、手表、甚至那支常带的钢笔——都留在了“鹰巢”的保险柜里,只有一枚藏在内衣夹层里的微型录音器,是严飞的人特制的,能够避开常规的电子探测。
陈处长准时出现,手里拎着两杯咖啡,还是纸杯。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联系我。”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坐在凯瑟琳对面。
“我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凯瑟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严飞最近在调整核心层的权限,我可能很快会被调离目前的位置,接触不到那么多敏感信息,要合作,就得快。”
陈处长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应,他喝了一口咖啡,目光透过镜片,在凯瑟琳脸上缓慢地扫过。
“你相信我了?”
“我相信你给我的材料是真的。”凯瑟琳说:“至于你的动机,我不需要相信,只需要评估,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我母亲的清醒,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严飞的动向,这是交易,不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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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处长微微点头,似乎在欣赏她的直接。
“好!交易。”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加密平板,推到凯瑟琳面前。
“这个平板经过特殊处理,只能接收信息,不能向外发送,以后所有我给你的指令和问题,会以加密形式出现在这个平板上,你不需要回复,只需要按照指令,在下次见面时告诉我你知道的。”
凯瑟琳接过平板,没有打开。
“第一次,我需要你告诉我:严飞最近对东方采取了哪些反制措施?尤其是,他有没有启动针对我们在欧洲资产的任何秘密计划?”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
“他让马库斯准备了三千五百亿东方国债的抛售预案。”她说:“不是执行,是威慑!同时,他通过伊莎贝拉,把你们索要‘牧马人’的情报捅给了五角大楼,现在美国国防部已经盯上了这件事。”
陈处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凯瑟琳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千五百亿……”他喃喃重复。
“还有,”凯瑟琳继续道:“他让莱昂秘密组建了一个‘镜面小组’,独立监控‘牧马人’系统,因为他怀疑系统已经失控,这个信息,连元老会都不知道。”
陈处长的目光变得更深。
“失控?什么意思?”
“莱昂发现德克萨斯工厂的事故,可能与‘牧马人’有关,但没有确凿证据,严飞现在处于两难:杀了系统,可能触发不可控后果;不杀,不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