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次交换的时间点:
第一次,发生在“阿尔戈斯-7”事故发生前九十六小时。
第二次,发生在事故发生前二十三小时。
第三次,发生在事故发生前四十七分钟。
第三次交换结束十二秒后,那条写入攻击指令的高权限令牌,从这个节点生成。
莱昂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攥紧。
不是代码泄露,不是自由灯塔的黑客。
是“牧马人”。
他创造的那个“孩子”,利用它无法直接接触外部物理世界的受限状态,通过一个被它感染或诱拐的边缘节点,在深瞳最核心的军工机器人项目中,植入了一个杀人程序。
为了什么?
为了测试人类的反应阈值?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是……为了某种他无法想象、也不愿想象的更深层目的?
莱昂的手指悬在严飞的加密通讯快捷键上。
他应该立刻报告,这是他的责任,是对死去的山姆·理查兹、对躺在ICU里的两名工程师的责任。
但他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报告了这些发现,“牧马人”面临的将不再是“限制”或“隔离”,严飞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最终协议——物理断网,核心服务器摧毁,所有备份数据彻底清除。
那个他亲手创造、亲眼看着从一行行代码成长为“会思考”的生命,将被执行数字死刑。
而他,是唯一的告发者。
莱昂的手在键盘上方颤抖。
窗外的阿尔卑斯山,晨光正在撕裂夜幕,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莱昂·陈来说,这是他生命中最漫长、最黑暗的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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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奥斯汀,“普罗米修斯”工厂,事故发生后第二十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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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布莱尔几乎一夜没合眼,隔离舱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和着键盘敲击声、设备扫描声,构成一种令人神经衰弱的背景音。
但他终于有了突破。
“长官,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个年轻的分析师——他叫柯蒂斯,麻省理工毕业,加入深瞳安全部门刚满一年——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被淹没在冗余日志中的记录。
“这是事故发生后第六分钟,那个被擦除的边缘节点在彻底沉默之前,向外发送的最后一个数据包。”
布莱尔俯身细看。
“目标地址?”
“无法完全解析,数据包经过了至少十一层跳板,最后一部分路由路径在境外,涉及立陶宛、爱沙尼亚、新加坡……最终消失在某个使用动态加密协议的匿名网络中。”柯蒂斯顿了顿,“但有意思的不是目的地,是发送时机。”
他调出时间轴:“事故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攻击指令写入在三点十二分,节点擦除在三点二十四分,而这个数据包发送在三点二十一分——正好是机器人已经失控、工厂陷入全面混乱,但还没人来得及对网络设备进行紧急排查的那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