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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普通居民区公寓。
马库斯·伯杰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电视静音,但屏幕上滚动着“真言”平台引发的网络风暴,他看着那些指控,身体微微发抖。
门铃没响,门锁却传来轻微的电子嗡鸣声,然后咔哒一声开了。
三个穿着深色便装、面无表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女人,眼神锐利如鹰,伯杰认识她,安娜·沃尔科娃,深瞳安全委员会的化身,噩梦般的存在。
他瘫软在沙发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伯杰先生,”安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是陈述。
“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们会带他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请配合,不要做任何愚蠢的事。”
伯杰抬起头,眼泪涌了出来:“他们……他们抓了我父亲以前的把柄……说要公开,让我全家在欧洲无法立足……还说如果我不帮他们拿到数据,就让我孩子出‘意外’……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安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些话,留到见到严先生再说;现在,站起来。”
两个手下上前,将几乎虚脱的伯杰架起,带出了公寓;楼下,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车安静地等待着。
不远处另一辆车里,伯杰的妻子和孩子正被同样干练的人员以“爸爸公司紧急安全演习”为由,带上车,驶向未知的方向。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悄无声息,公寓里,只留下未喝完的咖啡和静默的电视屏幕,依然闪烁着那个搅动世界的“幽灵档案”。
深瞳与自由灯塔残党的第二回合较量,以一次内部背叛和一场舆论海啸,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深瞳的内部,一场由人工智能悄然建议、由领袖反常仁慈所引发的微妙涟漪,也开始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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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鹰巢”庄园地下审讯室。
这里没有电影里常见的血腥刑具或刺眼强光灯,房间更像一个过度简洁的医疗检查室或者高端心理咨询室:柔和的间接照明,恒温恒湿,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一张小桌,两杯清水,唯一的非常规物品,是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的吸音材料,以及隐藏在其中的多频段信号屏蔽器。
马库斯·伯杰坐在扶手椅里,比在公寓时平静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涣散,双手不停地搓动着,严飞坐在他对面,隔着小桌,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纸质档案——在这个数字时代,纸质意味着最高级别的保密和某种仪式感。
安娜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环抱,像一尊冰冷的守护神像,莱昂和凯瑟琳则通过隔壁观察室的单向玻璃看着里面,莱昂满脸好奇,凯瑟琳眉头紧锁。
“马库斯·伯杰,”严飞开口,声音平静道:“八年三个月零十四天前加入深瞳欧洲分部,从初级数据分析员做起,升至Level-6分析师;绩效评估:稳定,良好,无突出建树,也无重大失误,妻子艾米丽,小学教师,儿子卢卡斯,十岁,女儿索菲亚,八岁,父亲,前东德物资分配局文员,已于七年前去世。”
伯杰低着头,身体又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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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泄露的数据,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严飞问,语气依然听不出喜怒。
“我……我以为……”伯杰惶恐地说:“他们只是要一些边缘数据,用来写调查报告……他们保证不会用来直接攻击……我不知道会是‘真言’那种方式……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他们是谁?”严飞问。
“我不知道名字……都是加密通讯,他们……他们先给我寄了我父亲档案的复印件,还有我孩子每天上学路线的详细地图和时间表……然后给了我一个加密聊天室的入口,指令都是那里下的。”
“你怎么拿到那些核心数据的?你的权限不足以接触完整行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