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沉声说:“他开始私下调查1990年火灾,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通过一个退休的FBI老探员。”
“你哥哥在寻找真相。”严飞说:“让他找,但控制他找到的‘真相’,安娜,把那老探员的背景处理一下,让他‘发现’我们准备好的材料——指向自由灯塔,也只指向自由灯塔。”
“明白。”
“还有,”凯瑟琳补充道:“他问我母亲的情况,问能不能接她到戴维营疗养一阵。”
桌边的气氛微妙地变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老太太的真实状况——药物维持的混沌状态,一个活着的秘密保管员。
“你的建议?”严飞看着凯瑟琳。
凯瑟琳迎着他的目光:“我说医疗团队不建议移动,但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更长期的方案,她不可能永远沉默,而我们不可能永远用药。”
严飞沉思片刻:“伊莎贝拉,找一家可靠的私人医疗公司,在戴维营附近建立一个‘高级认知障碍疗养中心’,把老太太转过去,让肖恩定期探望,但医护团队必须全是我们的人。”
“成本?”
“不计成本。”
会议接近尾声,严飞走回窗前,此时阳光已经完全铺满山谷,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蓝天下熠熠生辉。
“第一阶段结束了。”他说,声音传遍大厅。
“我们用三年时间,把深瞳的根系扎进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权力器官,但这还不够,根系可以被拔出,可以被毒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第二阶段的目标不是‘控制’,而是‘共生’,十年内,我们要让美国的经济繁荣依赖于我们的技术,国家安全依赖于我们的预测,文化生活依赖于我们的内容,政治稳定依赖于我们的调停,不是我们控制美国,而是美国离不开我们——就像身体离不开神经系统。”
他按下桌面的按钮,整面玻璃幕墙变成显示屏,展示出一幅错综复杂的全球网络图,无数光点闪烁,线条交织。
“能源上,我们将推动‘全球电网互联计划’,用我们的聚变反应堆作为枢纽,科技上,‘牧马人’系统将开放给所有北约国家政府使用——免费,但数据回流到我们的核心服务器。
“文化上,我们要收购或创建下一代的教育平台,从幼儿园到博士后的课程,都渗透我们的世界观;政治上……”
他顿了顿。
“政治上,肖恩之后,我们需要下一个总统,不是傀儡,而是真正认同‘深瞳秩序’的合作伙伴;伊莎贝拉,你的团队开始筛选潜在人选,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有军功或科技背景,家庭关系简单,有野心但也有可以被我们满足的弱点。”
“已经在做了。”伊莎贝拉调出一份名单,十几个名字和照片。
“领头的是现任副总统的女儿,四十三岁,前海军陆战队中校,在硅谷创过业,她最近频繁接触我们的智库。”
“观察她。”严飞说:“也观察其他可能性,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一个棋子,而是一个……信仰者。”
会议在中午前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去执行各自的任务,只有凯瑟琳留了下来。
“还有事?”严飞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的群山。
“我母亲。”凯瑟琳走到他身边,“如果真的建立那个疗养中心,你能保证……减少她的药量吗?哪怕一点点,让她偶尔能认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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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飞沉默了很久,山谷里有鹰在盘旋,黑色的剪影迎着雪峰。
“每三个月可以尝试减量5%,持续48小时,观察她的认知恢复程度。”他终于说:“如果她能保持安静,不说不该说的话,这个周期可以延长,但如果她提及火灾,提及自由灯塔或深瞳,必须立刻恢复原剂量,这是我能答应的极限,凯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