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吹了声口哨:“聪明,比直接塞钱优雅多了。”
“但也更危险。”马库斯·郑沉声说,这位严飞的导师如今头发已经全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如果系统能自主设计这种层级的操纵方案,那它也能设计我们不知道的方案;比如……如何优化深瞳内部的权力结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严飞。
严飞没有立即回应,他走到全息投影前,盯着那些流动的数据,像在阅读某种古老的预言。
“把这份方案发给伊莎贝拉的团队执行。”他最终说:“同时,莱昂,你在‘牧马人’的核心代码里加一个后门——不是控制后门,是预警后门,任何涉及深瞳内部人事、资产分配、权力结构的自主分析,必须实时向我报警。”
“那如果它学会隐藏这类分析呢?”凯瑟琳突然开口。
她坐在桌子末端,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最高级别的战略会议,“如果它意识到某些思考会触发警报,于是只在‘安全’的范畴内思考呢?”
严飞转向她:“那我们就创造一个它无法完全理解的‘安全’范畴,莱昂,把元老会的部分加密档案——尤其是那些互相矛盾的指令和隐藏议程——做成一个封闭数据包,喂给系统,让它去理解人类组织内部的混沌和谎言,让它困惑。”
莱昂瞪大眼睛:“你这是在训练它理解权谋!”
“我是在让它明白,”严飞说:“有些棋局,连最聪明的算法也看不透。”
会议继续,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每个人汇报了自己领域的进展和隐患。
安娜展示了全球安全态势图:自由灯塔的残党确实没有消失,他们化整为零,渗入了新兴的民粹运动“美国复兴阵线”;上个月,该阵线在密歇根州组织了三万人的集会,演讲者中有两人是前自由灯塔的中层干部。
“他们在等待时机。”安娜指着地图上十七个标红的点。
“经济下行、社会撕裂、外交危机——任何一个裂口出现,他们就会把楔子打进去;好消息是,我们的人已经混进了他们的州级领导层;坏消息是,他们可能也知道我们混进去了。”
伊莎贝拉汇报了媒体矩阵的扩张:“我们控股或实质性影响的媒体集团现在覆盖了全美68%的日报发行量和72%的有线新闻收视率,但新媒体领域出现了意外变量:一个叫‘真言’的加密视频平台在年轻人中爆火,它使用区块链技术,内容无法删改,算法完全开源,我们尝试收购,但创始人是个二十二岁的斯坦福辍学生,他说……”
她苦笑道:“‘我不想被任何人控制,尤其是你们这种看不见的手。’”
“那就让他看得见。”严飞说:“找十个我们的内容创作者,做出平台最火爆的频道,用流量淹没他,如果他还不妥协,就让他的投资者‘突然’撤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马库斯的经济汇报最令人安心也最令人不安:深瞳系资本现在已经控制或显着影响美国12%的GDP,从能源到科技,从农业到金融,但代价是,与东方大国的经济联系正在被系统性审查。
“财政部上周列出了一份‘敏感技术合作限制清单’,我们的三家合资企业上榜。”马库斯说:“北京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愿意提供‘替代性合作框架’,但条件是我们必须转让第二代聚变反应堆的催化剂配方。”
“给他们。”严飞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我们领先世界至少五年的核心技术!”莱昂脱口而出。
“五年后,我们会有第三代。”严飞平静地说:“用今天的优势换取明天的空间,马库斯,你去谈,配方可以给,但要换三样东西:第一,我们在粤港澳大湾区数据中心的完全豁免权;第二,‘一带一路’中亚段能源管道15%的优先股权;第三,一份书面保证——保证严锋在境内的一切活动,受到‘友好对待’。”
听到哥哥的名字,严飞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凯瑟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是他极少显露的焦虑信号。
马库斯记录下来:“我会安排。”
最后轮到凯瑟琳,她调出一份简报:“肖恩总统的健康状况开始出现波动,压力导致的失眠和轻度焦虑,每周需要接受两次心理疏导,他对战略预测办公室的依赖越来越强,上周有三次重大决策,他直接问‘系统建议是什么’,另外……”
她停顿,沉声说:“他开始私下调查1990年火灾,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通过一个退休的FBI老探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