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生效了。”严飞的声音,没有问候,直接切入正题。
“办公室的选址在财政部大楼地下三层,名义上隶属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实际运营团队明天抵达,负责人是詹森·米勒——你记得他吗?”
肖恩在记忆里搜索:“前DARPA的人工智能项目主管?三年前因为‘预算违规’被迫辞职的那个?”
“预算违规是借口,真正原因是他的研究触及了某些军工集团的禁区。”严飞说:“他在家赋闲了两年半,靠深瞳的秘密资助继续研究,现在是启用他的时候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人选。”
“深瞳总是准备好各种棋子,总统先生。”严飞的声音平静道:“关键在于在正确的时间放在正确的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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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捏紧酒杯:“严飞,我需要问你一件事。”
“问。”
“昨天,司法部长私下找我,说他收到一份匿名材料,指控战略预测办公室项目背后有‘外国资本异常影响’,他问我要不要展开初步调查。”肖恩停顿,“三小时后,他打电话回来,说材料来源不可靠,建议不予理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呢?”严飞问。
“然后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司法部长的女婿——那个在曼哈顿开律师事务所的——突然拿到了沙特主权基金的三亿美元法律顾问合同。”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你做的吗?”
“你认为呢?”
“我认为是。”肖恩说:“我认为你在用金钱收买我政府的官员,让他们对深瞳的渗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飞笑了——很轻,但肖恩听出来了。
“科林,你父亲是参议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华盛顿的运作方式。”严飞说:“这不是收买,这是交易,司法部长需要女婿的事业成功,我需要他不找麻烦,我们各取所需,而且我保证,那份沙特合同完全合法,经得起任何审计。”
“但动机不纯!”
“动机?”严飞的声音冷下来,“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因为自由灯塔想杀你,而我想保你,你通过的每一个法案,都有深瞳在背后推动或阻挠,你任命的每一个官员,都经过我们的风险评估,你现在跟我谈‘动机的纯洁性’?”
肖恩感到一阵窒息,他知道严飞是对的,这就是现实。
“我只是……”他艰难地说:“我需要知道,这条线在哪里,在哪里停下。”
“线?”严飞说:“科林,棋盘上没有线,只有赢和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画线,是确保我们——确保你——不输,因为如果你输了,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会是自由灯塔的人,那时候他们会做什么,你比我清楚。”
电话挂断了。
肖恩放下听筒,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头深呼吸,威士忌的酒劲上来了,头开始发晕。
又一阵敲门声,这次更急促。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凯瑟琳。
她穿着深色套装,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但肖恩一眼就看出她眼睛里的疲惫——那种深层的、无法用睡眠缓解的疲惫。
“凯特?”肖恩直起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苏黎世还有工作吗?”
“提前结束了。”凯瑟琳关上门,没有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