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沉默。
马库斯第一个举手,缓慢,但坚定。
接着是伊莎贝拉——她犹豫了三秒,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最终又举起来,她的助理在身后轻轻摇头,但她没看。
汉斯推了推眼镜,手放在扶手上,没动。
瓦西里耶夫盯着严飞,像是在权衡;最后,他慢慢举起右手——同时左手在扶手上敲了三下,一个隐秘信号,他身后的四名护卫放松了姿态。
阿米尔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不情不愿地举了手。
五票。
严飞看向投影:“哥哥?”
严锋的投影静止了几秒,然后声音传来:“我弃权,但我要监督委员会的一个席位。”
“可以。”严飞说:“监督委员会设立,但主席由我指定,且委员会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重大事项,我保留最终决定权。”
“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汉斯终于开口。
“投票结果说了算。”严飞站起来,淡淡笑道:“5票支持,1票反对,1票弃权,我继续领导,现在,散会。”
他转身就走,没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莱昂赶紧跟上,电梯门关闭前,他们听到身后传来瓦西里耶夫的俄语咒骂,还有伊莎贝拉试图安抚的声音。
电梯上升,莱昂长出一口气:
“老天,我以为要火并了,你看到瓦西里耶夫护卫的枪套了吗?随时可以拔出来。”
严飞没说话,他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你还好吗?”莱昂问。
“我哥哥。”严飞低声说:“他为什么弃权?”
“也许他觉得赢不了?”
“不。”严飞睁开眼睛,“他在观察,在等我犯错,弃权是烟雾弹——他不想过早暴露立场。”
电梯门开,回到冰原表面,暴风雪已经停了,夜空清澈得能看到银河,严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里像被刀子刮过。
通讯器响了,是凯瑟琳。
他犹豫了两秒,接通。
“会开完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完了。”
“结果呢?”
“我赢了,也输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像元老会。”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