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停下来的代价,可能是坠落。
而坠落,会带着所有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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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亥俄州,扬斯敦市废弃钢铁厂改造的集会场地。
杰克逊·韦德站在生锈的龙门吊下,头顶是焊接成星条旗形状的霓虹灯管,在夜风中滋滋作响。
他三十八岁,前海军陆战队中士,伊拉克战场伤残退役,左腿义肢,右脸有烧伤疤痕,但他不遮掩这些伤疤——相反,他把它们变成徽章。
此刻他穿着褪色的军绿色T恤,牛仔裤,站在一个用集装箱改造的简陋讲台上,面前是挤满废弃厂房的五千多人。
“他们告诉我这里只能容纳三千人!”杰克逊对着麦克风喊,声音嘶哑但充满力量,“但我们来了五千!为什么?!”
人群爆发出吼声:“因为够了!”
“够了什么?”杰克逊问。
“够了谎言!够了腐败!够了那些在华盛顿和华尔街的家伙决定我们的生活!”
声浪几乎掀翻厂房屋顶,手机闪光灯像星海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直播这场集会的六个视频平台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百万。
杰克逊等声浪稍歇,继续:“他们让我去华盛顿参加听证会,国会那个漂亮的听证室,桃花心木桌子,丝绒座椅,那些西装革履的议员问我:‘韦德先生,你的政策立场是什么?’”
他模仿着政客的腔调,引来一阵嘲笑。
“我告诉他们:我的政策是,一个在伊拉克失去一条腿的士兵,不应该回来还要为假肢每个月付五百美元!我的政策是,一个在扬斯敦钢铁厂干了四十年的工人,不应该在公司破产时只拿到一万两千美元的遣散费!我的政策是,一个在底特律送外卖的年轻人,不应该因为学生贷款一辈子翻不了身!”
每句话都引来雷鸣般的掌声,这些人是传统政治光谱之外的人:被全球化抛弃的工人,负债累累的大学生,对两党都失望的退伍军人,还有那些厌倦了“自由灯塔对深瞳”这种精英内斗的普通人。
“但你们知道他们怎么说吗?”杰克逊提高声音喊道:“他们说:‘韦德先生,你没有具体的立法提案,你没有政治经验,你应该先从地方选举开始,建立资历。’”
他冷笑道:“建立资历?我为了这个国家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那不算资历?我在退伍军人医院等了九个月才装上像样的假肢,那不算资历?我回到家乡,看着钢铁厂一座座关闭,朋友一个个失去希望,那不算资历?”
人群开始有节奏地呼喊:“杰克逊!杰克逊!杰克逊!”
“我告诉你们什么叫资历!”杰克逊高声呼喊道:“资历不是你在哈佛法学院读过书!资历不是你在高盛做过交易员!资历不是你在华盛顿旋转门里打过转!资历是你知道普通人每天在为什么挣扎!资历是你自己也挣扎过!”
他停顿,环视着黑暗中一张张被希望点燃的脸,继续呼喊:“所以他们害怕我,不是因为我有钱——我没钱,竞选资金全是五块十块的小额捐款,不是因为我有大公司支持——那些公司恨我,因为我要求他们交税,他们害怕我,是因为我有你们!”
喧嚣达到顶点时,杰克逊举起拳头,但没喊口号,他等待,直到人群安静下来。
“下个月是中期选举,传统上,这不是总统选举,关注度低,但我说:让这次选举成为我们的初选!我们在全国推出一百个候选人,不要职业政客,要老师、护士、消防员、农民、退伍军人!我们要在国会里建一个‘人民党团’,既不站在肖恩那边,也不站在自由灯塔那边!我们站在人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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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结束时,人群久久不散,杰克逊走下讲台,被支持者包围,握手,拥抱,拍照,他的一条腿是钛合金义肢,走起来有些跛,但没人觉得那是弱点——那是勋章。
在厂房二层的阴影里,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用望远镜观察着。
“比我们预期的更危险。”第一个人说,他是深瞳外勤特工。
“民调显示他在俄亥俄、宾夕法尼亚、密歇根这三个关键州的潜在支持率已经达到18%,如果分走肖恩的票,共和党可能夺回国会。”
第二个人点头:“而且他反的是整个体制,不是特定政党,深瞳和自由灯塔在他眼里是一丘之貉——都是操纵人民的影子精英。”
“严飞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