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李瑜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毕竟是同乡,我曾是真心当你是自己人,走到今日这步非我所愿。”
许焕章冷笑:“非你所愿?李瑜,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你拦截圣旨逼迫陛下。”
“独揽大权,与造反何异?我不过是看出了你的狼子野心,想为陛下,为朝廷除害罢了。”
他才没那么伟大,不过也是想位极人臣罢了。
“除害?”李瑜嘲讽道:“你以为,靠着你那点小聪明,靠着巴结几个太监,就能扳倒我成为文官之首?”
“你太天真了。”
当年他极力支持赵钧,就是看重这小子的心算一般,真有一天斗起来,自己会很轻松。
当然不斗就是最好的,谁乐意斗来斗去的啊?
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放在了牢门外的地上。
“陛下已经下旨,许焕章罪大恶极,三日后于午门外明正典刑,抄没家产全家流放黔贵。”
许焕章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李瑜淡淡地道:“我念在同乡之谊,为你争取了一个体面,吃了这颗药你就自行了断吧。”
流放黔贵,烟瘴之地,九死一生,但总比满门抄斩要好,许焕章知道,这已经是李瑜大方了。
要是换了自己,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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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悔恨……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多谢……李中堂。”
他寒窗苦读三十多年才中进士,他曾经是真心感激李瑜的,可是他同时也不愿意一直被李瑜压着。
若是李瑜年纪大便也罢了,可他还这么年轻。
他不过是想搏一搏罢了……
李瑜静静地看着他吃了毒药后,说了句一路走好,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阴暗的牢房。
离开刑部的时候,李瑜看向季言:“就说许焕章畏罪自尽,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皇帝哪里会这么快下旨,可他李瑜眼里却揉不下沙子。
快准狠才不会输,优柔寡断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