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明明去年还不是这样的。
之前他想做的事李瑜会听,自己想去哪里他也不会阻拦。
万事都会过问自己的意见!
正是因为太过自由,才会让他觉得自己的龙椅已经坐稳了。
“朕是皇帝!”他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吼道:“朕要去哪里,难不成还需要他李瑜批准吗?”
侍卫统领和掌印太监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赵钧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这个九五之尊,天下共主,已经成了这座皇城的犯人。
诏书发不出去,政令出不了宫门,更何况是他的自由。
“好啊,好啊,好得很。”
这就是皇祖父说的顾命大臣,这就是人人称赞王公的学生。
完了……全都完了……
他想着让许焕章和李瑜打擂台,却低估李瑜的本事,高估了许焕章的能力,更没想到李瑜的消息如此灵通。
宫里的事,他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谁知道自己身边就有多少毒蛇,等着弄死自己给李瑜邀功。
他还有什么胜算?
刑部大狱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李瑜一身常服纤尘不染,在刑部尚书季言的亲自引领下,走到了关押许焕章的牢房前。
牢房内的许焕章,早已没了前些日子的风采。
官袍被剥去,只穿着一件囚衣,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伤痕,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地像个傻子。
听到脚步声许焕章抬起头,看到是李瑜后脑袋又耷拉了下去。
李瑜挥了挥手,让季言退到远处等候。
他隔着牢门的栅栏,平静地看着许焕章的样子。
“听说你不吃饭?”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呸,少在这里假惺惺,”许焕章忍不住啐了一口:“成王败寇,我认栽,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就行。”
“何必呢?”李瑜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毕竟是同乡,我曾是真心当你是自己人,走到今日这步非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