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站在院门里头,没出声打扰,这种时候,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得让他们自己缓过这股劲。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
柳寡妇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努力扯出一个笑脸。
“哥,别在外头站着了,进来坐吧。”
这一声“哥”,把柳安城的心都叫碎了。
他连连点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哎……哎,进去,进去。”
杨梅和柳依依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跟在柳安城身后进了院子。
堂屋里。
柳寡妇搬来几把椅子,拿抹布擦了又擦,招呼他们坐下。
转身去灶房拿暖壶,找了几个干净的粗瓷碗,倒上热水,又从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李建业之前来带来的大白兔奶糖和京城老字号的桃酥。
她把东西端上桌,显得有些局促。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喝口热水吧。”
柳安城看着桌上的糖和桃酥,没动,视线一直黏在柳寡妇脸上。
“如烟,这是你嫂子,杨梅,这是你侄女,依依。”柳安城指了指旁边的母女俩。
杨梅赶紧站起身,拉住柳寡妇的手。
“妹妹,这些年你受苦了。”
柳依依也乖巧地喊了一声:“姑姑。”
柳寡妇连连摆手,眼眶又红了。
“嫂子,快坐,快坐,依依都长这么大了,真俊。”
几人重新落座。
柳安城双手捧着粗瓷碗,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柳寡妇,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如烟,咱们快三十年没见了吧?”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都这么成熟了。”
柳安城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其实在没来之前,李建业已经把柳寡妇这些年的经历大致跟他说了一遍,但他就是想问,想听堂妹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