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查发那条匿名短信的号码。我要知道它过去一个月的所有通话和短信记录,注册信息,以及可能的持有者线索。越快越好。”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窗外,尽管什么也看不见,“我要沈玥女士的全部资料。公开的,非公开的。尤其是她和她丈夫的关系现状,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近期的行程,是否有共同露面,是否有分居迹象,经济往来……所有你能查到的。”
“不要打草惊蛇。”她补上一句,没有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挂断电话,书房重新陷入寂静。那牛皮纸文件袋安静地躺在桌角,像一块沉默的墓碑,埋葬了某种情绪,又标记了某个新的开始。
别墅里很安静,保姆已经收拾妥当回了后院自己的房间。
她穿过空旷的客厅,经过楼梯,再次来到赵东的书房。
她推门进去,没有开灯,就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他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桌面上收拾得很整齐,文件分门别类放在插架里,笔筒、台历、一盏黄铜台灯。
她目光扫过,落在桌角那本厚厚的、书脊有些磨损的《资本论》上。
赵东早年喜欢读这些,后来忙于生意,翻得少了,但这本书一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像某种姿态或纪念。
谢谨悦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书封。
几分钟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谢谨悦有些不安,她不能确定小吴的能力是否能查到更深入的东西,她甚至开始怀疑别墅里的每一个人。
她不认为赵东会把自己用旧的,且有磨损痕迹的一个手机壳当做订情信物送出去。
更不不认为那种一看就很高傲的沈玥女士,会乐意接受这么一份寒酸的礼物。
所以,那个旧手机壳是怎么离开这座别墅的?
沈玥的那个手机壳,又是不是赵东遗失的那一个呢?
谢谨悦最终还是拨通了谢时宴的电话。
她很庆幸,谢时宴接了。
“姑姑,有什么事吗?”
“在忙吗?我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我现在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