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悦没有迟疑,当即就去赵东的书房里去翻找。
果然找到了那部摔坏的旧手机,但是原本套在上面的旧手机壳,竟然不翼而飞!
同款手机,同款保护壳,近乎一致的、细微的使用痕迹。
是巧合?是批量采购的公务用品?还是……
一种冰冷的、比得知“出轨”更为棘手的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谢谨悦能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谢家女的身份。
她有脑子。
再想到背后给自己发消息的这个陌生号码,谢谨悦一瞬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突然蹿升出来。
她将照片推到一边,拿起文件夹里附带的几张A4纸,这是吴侦探根据近期跟踪整理出的行程摘要,时间、地点、接触时长,一目了然。
频率不低,但几乎都集中在工作时段或明确的商务应酬场合。单独相处的时间有,但不多,且多数在茶室、咖啡馆这类半公开场所。
没有酒店记录,没有私人住宅的出入,没有深夜长时间的滞留。
谢谨悦背靠进宽大的高背椅里,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呻吟。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昏黄的灯晕,投向厚重的丝绒窗帘。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和纸张偶尔翻动的轻响。
那种最初收到短信时尖锐的痛楚和混乱的猜忌,早已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重、更为清醒的冰冷。像潜入深海的探测器,外表平静,内里却闪烁着精密扫描的冷光。
她拿起那些照片和资料,重新一张张看过,速度更慢,目光更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被忽略的关联。
沈玥的眼神,赵东手势的幅度,他们交谈时口型可能对应的词汇,背景里可能出现的其他人物或标识……
终于,她合上了文件夹,所有的纸张和照片被整齐地归拢,放回牛皮纸袋。棉线绕过扣子,系紧,形成一个毫无褶皱的平整包裹。
她伸手,拿起了书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速拨键。
“小吴,”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依旧平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斩钉截铁的冷澈,“两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
“第一,查发那条匿名短信的号码。我要知道它过去一个月的所有通话和短信记录,注册信息,以及可能的持有者线索。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