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凉意似乎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里。“他说了什么?”
王婶低下头,避开叶听晚的注视。
“先生让我……让我把主卧收拾一下。”
主卧?主卧在一个家里意味着夫妻的房间。
但是她和钟祁白从未真正同床共枕过。
“还说……让我准备一些女士的日用品。”
“要品质好一些的。说……说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家里住。”
王婶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听晚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中的水晃了一下,差点溢出来。
果然。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一种麻木的平静。
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牵起一丝弧度,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嘲讽。
“那就按他吩咐的去准备吧。”
王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是,夫人。”
叶听晚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房间。
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僵硬而机械。
苏梦兰回来了。
她和钟祁白的协议……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钟氏集团还需要她这个平息舆论的棋子吗?
钟祁白还需要她这个帮他照顾团团的“叶阿姨”。
需要她这个名义上的“钟太太”吗?
答案,再清晰不过。
她拉开衣柜,拿出自己搬进来时那个小小的行李袋。
一件,一件,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她的东西不多,大多是几年前的旧款。
和这个豪宅的奢华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