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扇在了沈婧脸上。
沈婧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捂着脸仰起头看向了盛怒之下的朝曦,那是沈婧从未见过的神色。
两人四目相对时,沈婧心里不禁腾升起一股子寒意,错愕地看向朝曦:“父皇。”
朝曦用一种近乎极平静的语气道:“为何包庇徐灿,知而不报?”
这话等同于不必解释他已经知晓了沈婧的身份。
沈婧指尖颤抖:“这话是宁安说的?父皇就这么相信她?”
朝曦居高临下的盯着沈婧,淡漠失望的眼神刺激的沈婧有些不适应,她向来是朝曦疼爱的长女,哪怕是父皇和母后离心了,父皇对她的感情也不曾变过。
“朕在问你话!”朝曦冷冽着声。
沈婧回过神后,低声道:“儿臣知道时错已酿成,儿臣不能让两个孩子失去父亲,私底下,儿臣已经教训过徐灿了,为了弥补儿臣在封地给宁安日夜超度,
助她早日解脱。”
就是现在再给她一次机会,沈婧也不可能为了同父异母的宁安亲手处决了自己的丈夫。
沈婧抬起头:“除此之外,儿臣并未对不起宁安的地方,儿臣坦荡!”
听着她亲口承认,朝曦的心仿佛是被人紧紧攥住了,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从未想过在她身上竟能发生这种事。
“不知者不罪,儿臣并未算计宁安,是徐灿觊觎宁安,将人软禁,儿臣知道时宁安已经……”话说一半,触及了朝曦面上阴狠之色,不自觉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又道:“易身而出,若那日换成了宁安,儿臣相信她一定也会这么做。”
错已酿成,总不能让她亲手处决了丈夫。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朝曦弯着腰缓缓坐了下来,敛眉间遮去了眼底的讥讽:“庆安,你从小心思细腻,像极了你母亲,事发生在封地,驸马在封地呆了半年之久,你怎会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沧桑。
“当年朕让你嫁景探花,你偏相中了徐灿,朕给你十里红妆,给尽了你体面,封地也是任你挑选,自问对你没有任何亏欠。”朝曦叹了口气:“宁安自小不在朕身边,即便她归来,朕对你们姐妹仍是一视同仁,她有的,你也有。宁安离宫,对你更不曾有半点威胁,再说呈安,对你这个长姐亦是敬重有加,上位后,给你一双儿女体面,封爵封郡主,你是怎么忍心欺骗他?”
想到这朝曦心头的怒火不停地翻滚。
沈婧煞白着脸色,对着朝曦道:“父皇……”
“你纵容徐灿,包庇他,出了事再派人假扮宁安,瞒天过海,如此缜密的心思,你告诉朕,你不知徐灿掳走了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