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的女儿,是真正的禁忌,触之即死。
柴家的脸面,就是明晃晃的前车之鉴。
两天后的黄昏,天色阴沉得快滴下水墨来,北风又起了势头,刮在人脸上像冰冷的砂纸。
柳叶刚踏进府门,管家就一脸凝重地迎了上来。
步子急促,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驸马!”
管家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不安。
“河东那边来的八百里加急。”
柳叶解大氅的手顿住了,心头莫名一跳。
他接过信,那点暗褐色映入眼帘,带着一种不祥的黏腻感。
他扯开火漆封口。
信不长,字迹是马周身边亲随的,写得极其潦草,透着一股惶急。
柳叶捏着信纸的手猛地收紧,一股冰冷的怒意,倏地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直冲头顶,瞬间炸开!
马周!
受伤了!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骤然沉下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脸色。
柳叶没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冰冷刺骨的空气吸入肺腑,像淬火的刀锋,反而奇异地压下了那瞬间暴烈的怒焰。
他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河面。
“备车,去兴化坊总行,立刻。”
“是!”
管家不敢耽搁,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