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没法子堵住不是?再说了,国公府的根基,也不是几句闲话就能动摇的。”
这番话,瞬间把皮球又踢回了柴绍脚下,还顺手给他扣了个帽子。
柴绍脸上的皱纹抽搐了几下。
他对着李世民深深一躬。
“老臣告退。”
转身时袍角带翻了锦墩,咚一声砸在金砖上,他也没弯腰去扶,挺着僵硬的脊梁一步步挪出殿门,影子在夕阳里拖得老长。
李世民等着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才把茶盏往案上一顿。
“非得闹这么大动静?柴绍好歹是平阳的驸马。”
柳叶正剥着宫人刚端上来的蜜橘。
“陛下,九岁的娃娃该玩泥巴翻花绳,不该被十四岁的半大小子惦记。”
殿里炭火噼啪响。
李世民指尖敲着紫檀案。
“真打算让闺女接你的摊子?欢欢还小,可终究是男丁。”
“竹叶轩又不是龙椅,非得传男不传女。”
李世民手里转着的和田玉扳指停了。
他想起李泰说的那番话,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喉头有些发紧。
“她才多大,你就打算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她?”
“我九岁还在偷庙里香油钱呢!”
“您要实在不放心,将来招个入赘的?”
“胡闹!”
李世民笑骂着把奏折摔过去。
纸页哗啦散开,柳叶偏头躲开,梁上灰尘簌簌往下落。
笑声歇了,皇帝才叹口气。
“柴绍毕竟是平阳的丈夫。”
“所以我没卸他孙子胳膊腿儿。”
柳叶弯腰捡奏折,后脖颈被炭火烤得发红。
“这会儿正吃着长公主府的枣泥糕养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