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连忙躬身,声音干涩急促。
“驸马爷!千错万错,都是我柴家之错!老臣教子无方,管教不严,酿成大祸!”
“实在是无颜面对驸马爷和长公主殿下!”
“那孽障任凭驸马爷处置!”
“只求……只求驸马爷高抬贵手,给柴家留一丝活路。”
说到后面,声音带着恳求。
这份屈辱,比鞭子抽在身上还疼。
柳叶端起内侍刚奉上的热茶,吹了吹,没喝,抬眼看向柴绍。
“谯公,你言重了。”
“柴公子在我府上,不过是养伤罢了。”
“好吃好喝供着,大夫精心照料着,没缺胳膊少腿,谈不上处置。”
他放下茶盏,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柴绍的心。
“至于你说的活路,这话从何说起?”
“柴家是开国勋贵,陛下倚重的重臣,自有其富贵前程。”
“我柳叶一个买卖人,怎敢断国公府的活路?折煞我了。”
柴绍被他这软钉子顶得胸口发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柳叶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句句都把他架在火上烤!
就在柴绍快要压抑不住,身体都微微颤抖的时候,柳叶慢悠悠地又开口了,这次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这次的事儿,说到底,惹恼的不是我。”
他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有点无辜。
“是我家青竹啊!你是不知道,她那脾气,平日里柔得跟水一样,可要真惹着她,特别是惹着囡囡了,那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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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了好几天,嘴皮子都磨破了,没用!”
“她这口气没消,谁说话都不好使。”
“所以啊,你与其在这儿跟我赔不是,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让青竹消气。”
“她气没消,柴公子在我府上住着,我也只能继续招待着不是?”
“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
柳叶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没法子堵住不是?再说了,国公府的根基,也不是几句闲话就能动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