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带…带上那个孽畜,回府!”
柴绍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猛地转身,步履蹒跚地往回走,背影比来时更加佝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那点仅存的武将血性和贵族的骄傲,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撞得粉身碎骨。
柴哲威赶紧指挥家丁扶起哀嚎的弟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连多看李泰马车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紫宸殿里,气氛凝重。
柴绍跪在殿中,老泪纵横,诉说着越王当街殴打他儿子的暴行,言辞悲切。
柴哲威和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依旧鼻青脸肿的柴令武跪在后面,头都不敢抬。
“陛下!越王殿下纵是亲王之尊,如此当街行凶,殴打勋贵子弟,未免太过跋扈!”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柴绍重重叩首,声音嘶哑。
李世民沉默地看着阶下的老臣和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泰这小子!
刚回来就给他惹事!
“宣越王李泰!”
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很快,李泰被带了进来。
“李泰!”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之怒。
“你好大的胆子!刚回长安,不思安分,竟敢当街行凶,殴打国公之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李泰“噗通”一声跪下了,动作倒是挺利索。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