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绍看着儿子那副惨样,再看看马车里安然无恙甚至有点得意的李泰,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越王殿下!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殿下,竟遭此毒手?!”
“请殿下给老臣一个交代!”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马车帘子再次掀开,李泰探出胖脑袋,脸上半点歉意都没有。
“姑父,本王还要问你呢!”
“你这二儿子当街污蔑皇室宗亲,言语粗鄙不堪,本王身为亲王,路见不平,出手替你管教管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有何不可?”
“难不成,柴家如今已经狂妄到,连陛下亲封的长公主,和国之栋梁都骂不得了吗?”
他直接把辱骂柳叶长公主的大帽子扣了下来,句句占理。
柴绍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管教?
有这样当街把人打得半死来管教的吗!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他能说什么?
说柳叶和长公主骂不得?
那打得更不冤!
说李泰打人不对?
李泰完全可以推说是维护皇室尊严!
柴绍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憋屈感淹没了他,握着马鞭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马车里李泰那张故作无辜又带着点嚣张的胖脸,再看看周围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围观人群,一股悲凉瞬间盖过了愤怒。
完了!
柴家今天这脸,是真的被人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了。
他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也不敢真的把越王怎么样。
眼前这哑巴亏,是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