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在西侧的空场上,左手反后,缓缓扯掉目上锦带。
那锦带落下的瞬间,妃渟睁开了双眼。
光芒万丈,摄人心魄。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又像是两轮当空的皓月。那目光里没有杀意,没有凌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和超然,像是天地间所有的道理都凝聚在这一双眼睛里,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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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义而逃,君子不取。且休走!”妃渟的声音清冷如月,右手按在隙月剑的剑柄上,那剑已出鞘半寸,半寸剑光便已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三甲环顾四周,李澈在东,歌璧在南,妃渟在西,三人呈三才阵,将他的去路全部封死。
北面是太庙的高墙,墙后是皇城的禁地,想要从那里突围,更是痴人说梦。
他深吸一口气,衔蝉剑横在身前,面色沉凝如水。
那张清瘦的脸上,疲惫之色更浓了三分,可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一团不甘、愤怒、倔强的烈火。
“儒释道,三教合一,没想到竟然是在皇城见到,倒是稀奇!”秦三甲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怎么,三位是要联手送老夫上路?”
李澈上前一步,双剑交叉在身前,景震剑上的漆黑剑光与含章剑上的青碧剑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条阴阳鱼,在她身前缓缓流转。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声音清冷如月:“顺天者安,逆行者困。请赴死!”
三个字,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秦三甲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凉、豪迈,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不止,震得太庙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
“好一个顺天者安!”秦三甲止住笑声,目光从李澈脸上扫过,又从歌璧、妃渟脸上扫过,一字一顿,“可这天,不是你们的天!这命,也不是你们的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暴起。
衔蝉剑化作一道白光,直取歌璧。
他知道,三人之中,歌璧的手印最是刚猛,可她的身法最慢,只要能从她这里撕开一道口子,就有机会突围。
歌璧面色不变,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大金刚轮印,金光暴涨,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凭空浮现,迎向那道白光。
可秦三甲这一剑又是虚招。
剑尖即将触及佛掌的瞬间,他猛地变招,身形一矮,从佛掌下方滑过,衔蝉剑贴着地面横扫,激起漫天的碎石和灰尘。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挥,十枚棋子同时飞出,却不是打向歌璧,而是打向地面,激起更大的灰尘,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李澈冷哼一声,双剑齐出,剑气如潮,将那漫天的灰尘驱散。可灰尘散去的瞬间,秦三甲已经冲到了歌璧身后,衔蝉剑直刺她的后心。
歌璧头也不回,双手在身后结了个大莲花智拳印,金光暴涨,将那一剑挡了下来。
可秦三甲这一剑的力量太大,震得她往前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