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甲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李漟,最后落在杨炯脸上。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既然燕王不愿承此骂名,那就让老夫一肩担之!”
话音未落,长剑横起,身形暴起,直扑御座。
“找死!”
李澈一声冷斥,双剑齐出。
含章剑走轻灵,剑光如虹,直取秦三甲咽喉;景镇剑走沉雄,剑气磅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两柄剑,一木一铁,一轻一重,一阴一阳,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两条蛟龙,一左一右,绞杀而来。
秦三甲面色凝重,手中衔蝉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如匹练,护住全身。
三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叮叮当当,像是暴雨打在瓦片上,又像是珠落玉盘。
剑气纵横,四溢而出。
御座前的案几被剑气撕成碎片,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酒水菜汁溅得满地都是。两旁的铜雁灯被剑气扫中,东倒西歪,烛火熄灭了大半,殿内光线一暗。
朝臣们抱头鼠窜,有的往柱子后面躲,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干脆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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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与秦三甲斗了十几招,忽然双剑交错,猛地一推,一股磅礴的剑气轰然爆发,将秦三甲震得倒退三步。
秦三甲稳住身形,看了李澈一眼,忽然大笑一声,身形暴退,从殿门退了出去。
“好功夫,可这点本事可奈何不了老夫!”
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十丈之外。
李澈冷哼一声,双剑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杏黄色的光,紧追而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出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殿里,一片狼藉。
杨炯看着那满地的碎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御桌上。
那铜锅还在,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那三只奇形怪状的饺子还摆在碟子里,露了馅的,歪歪扭扭的,丑得别致。
杨炯心头一软,那冷硬的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温度。
他旁若无人地拿起筷子,先是将李漟那三只奇形怪状的饺子夹起来,放进铜锅里。
然后打开食盒,从里面一盘一盘地往外端饺子。
那些饺子白白胖胖,大小均匀,褶子捏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排排小元宝,跟李漟包的那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将饺子依次摆在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又从食盒底层摸出两坛酒,酒坛不大,泥封着口,坛身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松醪”两个字。
杨炯将一坛酒扔给李漟,自己拍开另一坛的泥封,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抹了抹嘴,笑道:“新沽的松醪酒,你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