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退下后,秦夜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白骑停了。
这不是好事。
他们不动,你就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你就没法准备。
可他们不动,你也不能动。
万一你动了,中了埋伏,就完了。
他揉了揉眉心。
马公公端上茶来。
“陛下,喝口茶吧。”
秦夜接过茶,喝了一口。
“老马,你说,那些白骑,在等什么?”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不知道。但奴才听说,草原上的人,冬天不打仗。马受不了,人也受不了。他们会不会在等冬天过去?”
秦夜摇摇头。
“不对。现在才秋天,离冬天还早。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他放下茶杯,又看着地图。
“。。。。。。”
草原上,风刮得正紧。
白骑的营地扎在一片缓坡上,帐篷密密麻麻的,从坡顶一直铺到坡底,白的灰的,远远看过去,像落了一层雪。
最大的那顶帐篷在坡顶,比别的帐篷大出两圈,顶上插着一杆白旗。
旗子上绣着一匹奔马,马的眼睛是红的,用红丝线绣的,远远看去,像两团火。
帐篷里,几个人正坐着。
正中那人,五十来岁,脸黑,皱纹深,眼睛细长,眯起来的时候,像两条缝。
他穿着一身白袍子,袍子边上镶着金线,在火把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叫阿骨尔,是白骑的大头领。
左边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白,眉眼清秀,嘴唇薄,嘴角总是往上翘着,像是在笑。
他叫巴图,是阿骨尔的儿子。
右边坐着个中年人,瘦,脸长,下巴尖,眼珠子转得快,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先动,头再动。
他叫哈丹,是阿骨尔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