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儿子,任国子监司业。
他们父子又甚少在朝中经营关系,此时能主动站出来替他说话的极少,即便有皇帝的信任和重新撑着,但事关邪教谋反,谁又敢轻易染指掺和。
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
大约快过了一个时辰,刑部的官员才把七封信以及比对笔锋笔触结果送到皇帝跟前。
景隆帝一打开信件就知道这些信件,绝对是付博先亲笔。
付博先乃他的授业恩师。
伴随他走过半生,亲手扶植他登上帝位,可以说在他心里付博先的位置,仅次于乾元帝。
“这信朕看了,都是一些关于宗教礼法的理解,恩施与曹州逆贼并无犯上作乱之言语,也没有指使他成立邪教反叛朝廷。”
景隆帝起身不容反驳道:“这件事就先作罢,户部工部先以洪河灾患为先,今天就这样……”
就在众朝臣皆是狠狠松了一口气之后,景隆帝又道:“谢宁,等下你到辰光殿候着。”
谢宁一怔,转而道:“臣遵旨。”
散朝路上,谁也没敢就付博先与邪教叛乱发表一字言论,高识檐走在最前面,高云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如今高家,乃是高云杰在朝权柄最大。
他这个人政务娴熟,脑子也颇为聪明,善钻营,虽然与寒门一党处处针锋相对,但对自己人是没话说。
他错后半步,回头看了一眼拐弯到辰光殿谢宁的背影,“高识檐,陛下见曹百熊,竟然没叫了你去?”
曹百熊如此重臣,敏感人物,定然是要与皇帝先行会面,然后再出现在朝堂上。
像今日这般,阮一鸣当文武百官的面突然发难,背后必定有其原因。
高识檐勾了勾唇说:“曹百熊如今乃众矢之的,他此番有胆量进京,必然有不怕跟朝廷翻脸的筹码。”
“南疆三十万雄兵?还是中兴的陈宿中?”
高云杰冷淡笑道:“为陛下登基,我们与曹百熊去年已然决裂,世家当然不会拉拢他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人物,寒门必定也跟我们是一样的心思。”
“便是陛下带谢宁见曹百熊,曹百熊也已然是人憎狗嫌。”
朝中世家寒门皇权,三方鼎力,虽寒门势弱,但这么多年朝局始终在一种可控的局面下。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与朝局,各方掌控都不是一件好事。
“南疆夷族被灭,夷族更南面便是大渝。”高识檐道:“堂哥,难道你忘了宣王赵魁因何与太子倒戈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