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虚蔟,最后一缕虚质正在消散。
“颜殖。”姜林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灰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已经从无质状态下脱离,没来由生出悲意。
这只虚太特殊了。
或者说这个权能太特殊,特殊到连死亡都无法让人对她生出恶意。
其实颜殖并没有做什么错事,除了占据这具载体外,她没有吞噬任何生灵。
她继承了载体的温柔,思考着虚和生灵有何区别这样无聊的问题。
可惜这个问题注定无解。
虚自创造起,就注定无法与任何实质存在共存。
所以她必须死,这是姜林作为一个生灵的立场。
“主。”艾瑟丝从裂隙中走出,“外面都清理干净了,最后一批虚质正在消散,南部虚蔟……快没了。”
她说这话时,紫眸中带着些许恍惚。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从猎虚城开始,到如今南部虚蔟彻底崩溃,她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见证了一个大型虚蔟如何在主的亲力亲为下,一点一点走向灭亡。
见证了这个蓝星从未有人做到过的奇迹。
“嗯。”姜林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艾瑟丝凑过来:“主,颜殖死了吗?”
她对那个完美的大姐姐有些畏惧,不是因为对方实力,而是那种自己情绪不受掌控的荒谬感。
如果主能掌控这份权能……
“您要自己用吗?”她问。
姜林摇摇头:“我不需要,而且权能会冲突。”
他连唯一权能斩都赋予死·黑刀了,怎么可能再容纳一个唯一权能。
颜殖是强,但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他顿了顿:“我想到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