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后的“病”,来得突然,也“病”得恰到好处。
整个京城官场,都在第一时间,嗅到了这其中不寻常的味道。
前几天,永安公主的赏花宴,刚刚把孙太后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慈宁宫和凉国公府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更加激烈的交锋。
可谁也没想到,孙太后,竟然就这么……怂了?
直接称病,闭门不出了?
这算什么?不战而降?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太后娘娘被永安公主给气病了!”
“可不是嘛!你说她一个太后,跟公主殿下斗什么气啊?论身份,论辈分,哪样比得过人家?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我看啊,太后娘娘是想明白了。这大明朝,如今到底是谁说了算,她心里有数了。再斗下去,也是白搭,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富贵太后,落得个清闲。”
“说得有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舆论的风向,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关于“忠”与“奸”的争论,而是变成了一场,对孙太后“不自量力”的嘲讽,和对凉国公府“大获全胜”的恭维。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那些曾经被孙太后寄予厚望的文官耳朵里。
内阁,值房。
杨士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十分专注,仿佛对外面的风言风语,充耳不闻。
但其他几位阁老,却有些坐不住了。
“士奇,”
次辅杨荣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听说了吗?太后娘娘她……”
“听说了。”杨士奇头也不抬,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那……你看此事,我们要不要上奏陛下,入宫探望一二?”杨荣有些迟疑地问道。
杨士奇缓缓地放下书卷,抬起头,扫了在场的几位同僚一眼。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以我之见还是算了吧!”
“太后既然称病,便是不想再见外臣了,我们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