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头的养分,流失得比漏风的筛子还快。
正常人?根本没这本事。
“这地都成灰了,你们连个屁都没想出来?”他气得嗓门都劈了,“种啥?救啥?你有方案吗?”
“你当这是闹着玩?!”他一巴掌拍在土墙上,“再这么拖,出事了,谁都别想活!”
没人反驳。
谁心里没数?
“我们不废话了,”阮晨光深吸一口气,“先探清楚,这块地到底还能不能长东西。
能种啥?种活了能撑多久?这才是当务之急!懂了吗?”
他们当然懂。
但懂有什么用?种出苗来,万一明天又被吸成渣呢?指望这个?还不如信天上掉馅饼。
一堆没用的念头,把时间磨没了。
现在连慌都不敢慌——怕一慌,人就散了。
“你听不懂,我不怪你。”阮晨光声音哑了,但眼神不晃,“但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事儿,不是咱想咋样就咋样。
你想解决?那你得等。
等天亮,等雨来,等你自己醒过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
老先生看着他背影,嘴角抽了下,没吭声。
他在这地里活了几十年,风吹日晒都没趴下,现在倒被几个愣头青逼着讲道理?
这哪是讨论?这叫逼人认命。
他心里清楚——不是地不行,是人心早就烂了。
“身体不一样,想法也不一样。”他喃喃一句,嗓音低得像地底的风,“我说了,你能听进去吗?你要是真能明白……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他望着一片死寂的土,轻声补了句:
“每次动一回,命就薄一分。
你还指望,能扛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