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盯着那满身是伤的巨兽,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们没看见它浑身是血?没看见它眼睛里的伤痕?你们真能心安理得站着,当啥都没发生?”
雪峰女神一瞥阮晨光的脸色,心就沉了下去——这家伙又较上真了。
他不是在生气谁踩了花,也不是嫌山路难走。
他是觉得,这群人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神兽,是这座山的守夜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牲口。
谁动了它们,谁就等于砸了这山的命根子。
“你直说吧,要干啥?”她开口,语气干脆,“能帮的,我们不废话。”
阮晨光没回话,只是低头盯着脚边一具焦黑的狐狸尸体,眼神像刀子。
“咱不瞎猜,不耍嘴皮子。”他终于开口,嗓音压得低,“从山脚开始,一寸一寸刨。
我不信,这山里藏的鬼,能瞒过我们一整趟。”
这话听着像神经病——他们本来是来开荒种地的,结果这人直接变身推理狂魔。
可谁让他是阮晨光?劝?劝不动。
骂?骂不过。
撂挑子?那这片地明年怕是连草都长不出来。
外头还有七八个星球等着他去救,这儿要是先炸了,麻烦更大。
“思想上不去,问题全变山。”张广义嘟囔了一句。
阮晨光没抬眼,就甩了个白眼过去,像在看一个还没醒的梦游者。
“别整那些没用的,”他转身朝山下走,“现在不是辩论会,是命案现场。
动物死得不明不白,树全枯了,你闻见那股子锈味儿没?——那是毒,不是肥料。”
大伙儿跟在他后头,脚步越来越沉。
山腹里尸骨遍地。
熊、鹿、野兔、飞鸟……死得干干净净,没搏斗痕迹,没伤口,就像被某种东西,一口气抽光了魂。
阮晨光看了眼雪峰女神。